女性的权利

作者:

作者:玛丽·沃斯通克拉夫特(Mary Wollstonecraft, 1759.4.27——1797.9.10),英国启蒙时代作家、哲学家、早期女权主义者,被视为现代女权主义思想奠基人。

“一个女人最需要具备的品质,既不是优雅大方也不是魅力四射,而是充沛的精力和勇气,还有实现自己意志的能力。而一个女人最值得骄傲的事,莫过于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:‘凡是我决心要做的事,我都义无反顾地做到底。’”

关于道德

礼仪与道德关系至密,所以常常被混为一谈。但前者只应是后者的自然映射,当诸多诱因催生出造作、腐朽的礼仪,并早早侵蚀人心,道德便沦为了虚名。

做人要温柔——从广义上说,这样的规劝确实很有哲理,脆弱的人应当努力为之。但是,如果忍让到了混淆是非的地步,温柔就不再是美德

当全世界都笑贫不笑娼时,道德岂非已被彻底摧毁?

财富导致的穷奢极欲,贫困带来的嫉妒怨恨,都将同样驱逐社会中的美德,抑或只把美德当作小丑演出服上的条纹,让文明人穿在身上忽隐忽现地装点门面罢了。

当今社会的等级差异却同时破坏了公德与私德,导致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毕竟,当财富比美德更受崇敬,人人必然会追逐财富而不是美德。

关于教育

最完美的教育应当是通过发展智识来尽可能地增强体魄、塑造心灵。换句话说,就是使个体形成基于独立人格的美德操守。

倘若女性教育没有刻意推崇和塑造她们胆小的性格,而是把女孩的胆小当作男孩的懦弱一样对待,那么我们很快就能看到女性更多的可敬之处。

教育的局限,时常会造成女性性格柔弱。它往往表现为一种浪漫主义的心态扭曲,一种很贴切的说法就是“多愁善感”。无知导致女性常常会跟着感觉走,社会又只教她们在爱情中寻求幸福,导致她们过度沉溺于感官的感受,再加上错信了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理念,最终丢掉了羞耻心,把人生责任抛之脑后。正是在这种“崇高”的风雅幻想中,女性堕入了真正的恶习深渊。

关于“现状”

那些最可敬的女性,往往却遭受着最深的压迫——除非她们的智识远超两性的平均水平,否则一定会因为在社会上饱受鄙夷,最终自己也变得可鄙。

即使是品行高洁的女性,在社交场合也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性别身份,总在竭力表现得讨人喜欢。如此说来,美丽的女子似乎和有才的男子没什么区别,两者都同样渴望在人群中吸引更多的注意。而同时代才子之间的深刻敌意,更是尽人皆知。

男性用表面上的追捧蒙蔽了女性的智识,以至于在现在的文明女性中,除少数个例外,更多人都在渴望爱情,而不是追求更高的抱负,或是依靠自身的能力和美德赢得他人的尊重。

关于女性应该追求什么

我会将女性看作伟大的人类群体中的一员,指出女性和男性一样,来到世界上是为了施展自己的才能

我想劝女性朋友们努力变得更强大,无论是内心还是体魄。我想让你们明白,温顺的话语、易碎的心灵、细腻的情感和精致的品位,几乎就等同于软弱。

归根究底,女性的终极目标应该是全面施展才能、自觉践行美德,从而获得人格尊严

女性想要获得尊重,就必须发展智识,这是人格独立的唯一基础。我要明确地说,除了理性,女性一定不要向任何权威低头,不要臣服于世俗观念,成为“端庄”的奴隶。

当心灵因青春的悸动涌现出丰沛的情感时,保障人的智识不因激情的燃烧而失之狭隘,与此同时,避免因埋头抽象的学问、远离生活,导致鲜活的情感泉源枯竭。

缺乏智识就意味着永远无法拥有美德或自由—他们会成为在怯懦和凶狠中摇摆不定的情绪奴隶

我认为,真正的幸福是我们在不完美的人性中,能获得的所有合乎道德的满足感,而它一定来源于克制的感情,这样的感情中就包含了责任。

我倡导女性像男性一样,为自己争取权利,但我从未掩饰女性自身的过错。只是,我要证明,这些过错是女性教育及社会地位的自然结果。

女性行为方式的革命,很有可能为全人类带来最有益的改善!